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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讓我去當貓 第235章 螳螂捕蟬

整個失樂國度的地貌大部分都是苔原沼澤,小部分丘陵山巒,遍佈江河,氣候溼熱溫暖,四季如春。唯有深淵裂縫所在的周圍荒蕪死寂,到處都是被暗影能量侵蝕汙染的猩紅血石,周圍稀疏矗立著些支離猙獰的枯樹,甫一踏入就給人以極為強烈的厭惡牴觸感。

貫穿灰、黑、白三王領地的巨型深淵裂縫長數萬米,斷面崎嶇開闊兩邊相距近百米,暗影能量濃郁到凝結成霧氣積年累月縈繞在影響輻射到周圍方圓百里。兩岸都是深紅色的巨巖斷層,深不可測,就連貧瘠的泥土也全都呈現滲人的血紅色,慘淡日光照射上去,非但不顯得明亮,反而染上一層死氣沉沉的陰霾。

喬雙鯉剛踏入紅石的領域就感到一陣不適,信仰金光不自覺閃爍出來,相比平時要暗淡許多。這裡的岩石土地似乎凝聚著特殊的力量,他作為黑夢王的力量被壓制,連對信徒的感應都若隱若無,幾乎快要斷裂。不過好在火焰仍舊蓬勃活躍,喬雙鯉的實力沒有太大的影響。

“在暗影能量輻射範圍內,吾等的實力都會受到限制。”

白王淡淡道,他這次沒有穿戴礙事的兜袍,而是同樣選擇了一身銀白輕甲,手持鑲嵌有碩大湛藍寶石的權杖,亮銀色面具兩側有羽毛似的裝飾斜向後揚起,彷彿戰神的羽翼。他下頜繃出一條線,嘴角緊抿,整個人顯得冷漠肅殺。

“再向東千米,就是血祭地點。等到深夜凌晨時間,暗影能量會受到血月吸引凝聚升上天空,在這時舉行血祭能夠最大程度的引動深淵裂縫,不出所料,威廉會在那時動手。”

“看不出來,他在你眼裡可是沒有半點秘密啊。”

喬雙鯉警惕打量周圍環境,聞言輕笑道:“這樣聽來就算我不出手,恐怕你也有把握能將他至於死地吧。”

“一個人不行。”

白王搖頭,從袖中取出一尊晶匣。喬雙鯉注意到他捧出晶匣的動作十分鄭重,甚至還帶了幾分小心。似乎裡面儲存著連他都覺得珍貴的物品。

“威廉實力極強,並且極為擅長撤退。只有徹底隔斷信仰,封鎖他的力量才有機會將他徹底擊殺。”

徹底隔斷信仰?這玩意可是天克夢王啊!

喬雙鯉忌憚看了眼白王,全部警惕與地方都隱藏在微笑面具下,肢體語言很放鬆的模樣,語氣似笑非笑:“也就是說你我一人使用匣中之物制住灰王,另一人趁機刺殺?這樣倒是簡單多了……可我卻從沒有聽過,有什麼東西能擁有封鎖王者信仰的力量。”

“這是我偶然從中國得到的。”

白王將晶匣遞到喬雙鯉眼前。這尊晶匣做工精美,簡約大方,而且不似夢族這邊的風格。整體就像一塊透明的橙黃色琥珀,密閉性極佳,不被任何火焰力量浸透,比當時拍賣會上裝暗拍品的晶箱都要更加稀有!喬雙鯉閉上眼甚至完全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透過透明的晶匣殼子,喬雙鯉能夠看到裡面全都是流動粘稠蜂蜜色澤的液體,最中央浸透著一方印章似的物品。就像是塊小型的螭虎鈕玉璽,上白下紅,自然過渡,上面赫然是一頭威風凜凜的玉雕白虎。

“不要開啟晶匣,否則裡面的印就會立刻發揮作用。”

白王告誡他,並且將接下來的計劃全盤拖出。等到了血祭現場,喬雙鯉持晶匣先隱藏在暗處按兵不動,由他出面前去同灰王交涉,將他引出深淵,開始戰鬥。到雙方快要力竭的時候白王會給喬雙鯉發出訊號,到時候他就開啟晶匣。

這枚印章自帶的威壓就足以鎮壓四方,讓堂堂夢王失去瞬移和信徒的全部力量。到時候儲存完整實力的喬雙鯉就和白王一起,聯手將灰王擊殺。

“我的實力弱於威廉,在晶匣開啟全都隔斷信仰連線的情況下,如果你不出手,最終我會被他殺死。”

白王淡淡道,向喬雙鯉伸出手。

“一個誓言。”

“一個誓言。”

喬雙鯉同意,開玩笑似的說道:“我也需要確定我們兩人的目標是確認一致的。”

他們以自身信仰發下重誓,對於本源力量來自於信仰的夢王來說這個誓言是頂級的,違反後果即使王級也難以承受。不僅自身會受到極大傷害,實力銳減。立誓過後,白王才正式將晶匣交給喬雙鯉,囑咐他收好。

“走吧。”

越往前走,光線愈發暗沉。喬雙鯉進來的時候是倫敦時間晚上十點。他們現在所處的深淵裂縫位於灰王領地裡,天空永遠是暗沉陰鬱的,就像是暴風雪將至。而峽谷周圍,灰霾和無處不在的暗影霧氣摻雜在一起,讓空氣看起來髒兮兮的,就好像是曾經席捲倫敦最嚴重的大霧霾。

在這種堪稱骯髒的環境下,嶙峋矗立在地上的猩紅巖石色澤仍然鮮亮,就好像沒有乾涸的血液,令人內心本能厭惡不適。越往前走,喬雙鯉越冥冥感覺到深淵裂縫就好像是割裂在禁區大地上的慘重傷口,千萬年無法癒合。暗影能量彷彿是病菌毒霧,緩慢又不可逆地侵蝕著這片土地。

將心頭浮現起的思緒拋開,為了不驚動灰王兩人特意沒有使用神力,快步前行。不久後到達了目的地——深淵裂縫邊緣如兇獸肋骨般生長出一道道彎曲指向天際的暗紅色石樑,參差不齊,頂端尖銳,互相交錯,像是什麼遠古巨獸結成的滔天大網。

唯有最中央那一道主石樑顏色格外鮮紅,就像是由血液凝結而成似的,在深淵上方劃出一道不明顯的弧線,一直延伸到深淵裂縫另一端。兩邊厚重寬闊,越往中間越脆弱纖細,彷彿一座能連線深淵兩岸的特殊橋樑。在石樑所在的區域籠罩著淡薄朦朧的灰霧,灰王渾厚龐大的氣息隱約傳遞過來,鎮壓著周圍蠢蠢欲動的暗影怪物。

隱約能看到石樑上趴著一頭看不清面容的龐大怪物,石灰色的身軀上長了三個頭顱,十八隻腳,渾身都是恐怖慘烈的傷痕,浸泡在鮮血中,過剩的血液流下,順著石樑低落到深淵。

喬雙鯉的目光一下子就釘在那道無比詭異陰森的血紅石樑上,一瞬間心悸的感覺,精神空間裡塔羅牌不同尋常地開始輕顫起來,讓他精神驟然敏銳數十倍,注意到旁邊白王也輕吸一口氣,態度一下子凝重起來。

“血祭開始,祭臺在石樑下面。”

“我去破壞血祭,你在石樑中央等我的訊號。一切按照協議進行。”

白王的語速又急又快,瞬間化為一道虛影投入到深淵下。很快地不敢置信的暴怒嘶吼從地下傳來,驚天動地,蘊含著無窮無盡的扭曲憤怒:“阿塞爾,你竟然敢破壞血祭,背叛女神!!”

轟隆一聲巨響,滔天灰霧裹挾著邪惡骯髒的紅砂掀起席捲天地的暴虐風暴,氣勢洶洶幾乎要將整個世界吞沒!沙暴中隱約可見一個身穿猩紅歐式鎧甲,手持龍槍高數百米的巨人!在巨人背後是面孔模糊數不勝數的灰霧軍隊,如汪洋大海一般,他們持槍頓立,發出震耳欲聾的囈語雜音,似唸經又似祈禱直接響徹在大腦中,幾乎要將人神志完全碾碎!

可與之並列升起的是一道純白無瑕的輝光,無數雪片般的潔白羽毛從天際灑落,紛紛揚揚,輕柔溫和地拂開了那漫天陰霾紅塵,露出奶油般堆積的輕盈純白雲層。一尊百米高的天使神像立於雲端,背後生出絢爛閃耀的十二金羽翼,或舒展或合攏。

銀髮亞麻長袍的天使閉目垂首,雙手合攏至於胸前祈禱。在他周圍飛舞著成千上萬幼年天使,他們神情平靜喜樂,彈奏著手中的豎琴。樂聲柔和甘美,如潺潺溪流堅韌不拔以柔克剛地抵抗住了擾亂人心智的囈語雜音。

白王和灰王真刀實槍動起手來了!喬雙鯉這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目睹兩位王級空獸的戰鬥,澎湃於天地間的強大威壓剝去著凝結禁區的絕望情緒,甚至連喬雙鯉本身的火焰也受到了影響。塔羅牌顫抖地越來越厲害,似乎感受到自己曾經信徒的氣息,已經轉過一半的塔羅牌竟然又開始極為緩慢卻堅定地轉動起來,露出更多女神的容貌!女神身上白紗染上一層淡淡紅光,透著邪惡不祥的徵兆!

本來打算看戲的喬雙鯉心中凜然,不能讓血祭繼續下去了!他終於邁開步,介入了前方如神仙打架般的戰場。越往前走,他步伐越輕盈,越平穩。氣息越來越微弱,近乎完全消失,是虛偽火種!就連正瘋狂對轟的灰霧軍團和白天使都沒有感受到他的存在,讓喬雙鯉大搖大擺走入了戰圈之中!

剛一踏上石樑,腳下粘稠溼潤的感覺就讓喬雙鯉背後發寒。整條石樑完全被鮮血浸透了,徹徹底底成為了一座血橋!塔羅牌越來越泛紅,積年累月吸收進來的純粹絕望情緒正以它為核心向外釋放!喬雙鯉感覺大腦一陣脹痛,剛恢復平衡的三火再一次被絕望火焰壓制,而且還在不斷貪婪吸納變強!

深淵下的戰鬥越來越激烈,越來越驚險,整座石樑都開始微微顫抖。最深處隱約傳來一道亙古恐怖的氣息。灰白二王的戰鬥已經引起了深淵下生物的注意!而這時喬雙鯉也來到了石樑正中央。這裡驟然收縮狹窄起來,只有兩人的寬度,而前往石樑中央的路上卻趴臥著那頭彷彿已經死去多時,還在不斷淌血的龐大怪物屍體。

顧不得其他,喬雙鯉乾脆越過了這頭怪物,來到了石樑正中央。這裡是雙王對抗最激烈的暴風眼,滔天煞氣裹挾著無窮無盡的神威神力,風吼雷動震耳欲聾,如果是普通的獵殺者到來恐怕會被直接撕個粉碎!天空之上數百米高的虛影映照著深淵下真正的廝殺,激戰過後亞麻長袍破碎的純白天使張開長弓,背後十二金翼倏然伸開,漫天金羽隨著離弦利箭直衝向猩紅騎士!

與此同時一道銀白輝光就像一束噴泉禮花,霎時間從地底激射而出。是白王的訊號!

喬雙鯉立時開啟了晶匣。在匣子開啟的一瞬間,一股無比凝重醇厚的氣息從中傳來。世界瞬間靜止下來,寂靜,難以忍受的寂靜,無論是灰霧風暴還是純白羽毛,都凝固在晶匣開啟的那一刻。還有喬雙鯉,他一動不動,僵硬在原地,維持著開啟晶匣的姿態。

喬雙鯉渾身肌肉緊繃,似乎在於這種凝固的力量對抗。手一點點的,極為緩慢的移動,試圖將蓋子重新合攏。但就在這時,一道陰冷腥臭的惡風從他背後襲來,剛才趴臥在石樑上的龐大怪物屍體悄然抬起中間的頭顱,悄無聲息張開血盆大口,慘白獠牙上垂落綠色膿液,向喬雙鯉一口咬下!